王东京
发表时间:2020-09-02
构建新发展格局的理论逻辑与目标取向
王东京
发表时间:2020-09-02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面向未来,我们要把满足国内需求作为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加快构建完整的内需体系,逐步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在近日召开的经济社会领域专家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全面深刻地阐述了需要正确认识和把握的中长期经济社会发展重大问题,进一步强调要“以畅通国民经济循环为主构建新发展格局”。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精神,是新形势下我国参与国际合作、培育竞争新优势的行动指南,我们应当深入学习领会。
从国内循环到国际循环的理论逻辑
一个国家经济要保持持续健康发展,首先是国内经济循环必须畅通。关于国内循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曾以产业资本为对象作过精辟分析,并提出了产业资本循环的总公式:G—W…P…W’—G’。根据此总公式,马克思把资本循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购买生产资料与劳动力,即货币转化为商品(G—W)。马克思说,“这是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本的一个具有特征性质的因素”;
第二阶段,将购买的生产要素投入生产,并生产出高于所投入生产要素价值的新商品(W…P…W’);
第三阶段,商品再转化为货币,资本实现增值(W’—G’)。马克思指出,这一阶段“是商品的惊险的跳跃,这个跳跃如果不成功,摔坏的不是商品,但一定是商品所有者。”
马克思分析的虽然是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但所揭示的却是产业资本运动的一般规律。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要追求最大化利润,资本都必须依次通过以上三个阶段,变换三种形式,实现生产过程与流通过程的有机统一。马克思还特别指出,一个国家国内资本循环要顺利进行,关键是要完成商品到货币的惊险跳跃,否则产品过剩,再生产就将难以为继。
纵观人类经济发展史,完全印证了马克思的分析。18世纪中叶第一次工业革命后,西方发达工业国家就开始大规模对外输出商品,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资本主义生产无限扩大趋势与劳动人民需求相对缩小的矛盾,导致资本家不能在国内市场实现商品到货币的惊险跳跃,所以不得不寻找国外市场。再往前追溯,盛行于16世纪至18世纪的欧洲重商主义思潮,主张政府“奖出限入”,其目的也是向海外输出商品,转移国内过剩。
1929年至1933年,西方世界发生了经济大萧条,为化解生产过剩危机,凯恩斯1936年出版了《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提出总供求平衡的条件是“储蓄等于投资”。意思是说,当国内有效需求不足时,政府可以采用扩张性财政政策刺激需求,让储蓄转化为投资。应该说,凯恩斯理论曾为战后西方国家创造了20年的经济繁荣。可是到了上世纪70年代,这些国家却纷纷陷入“滞胀”,凯恩斯理论不攻自破,受到了众多的指责与批评。
为挽救凯恩斯理论,凯恩斯的追随者将视野从国内市场转向国外市场。我们知道,凯恩斯本人只是研究国内企业、居民、政府三个部门间的内循环,可由于政府刺激需求仍不能彻底解决过剩问题,于是他的追随者将“国外部门”引入凯恩斯的分析框架,指出当一国商品出现过剩时,可通过扩大出口化解过剩。如此一来,凯恩斯的理论体系就从国内循环变成了国际循环。目前流行的所谓投资、消费、出口是拉动经济的“三驾马车”,也是由此而来。
凯恩斯追随者提出的“三驾马车说”,无疑是为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向国际市场转移过剩提供了理论支撑。二战后,美国因战争期间大规模发展工业,导致制造业产能严重过剩。从1947年起,美国启动实施“马歇尔计划”,以对外援助的名义向欧洲各国大量输出工业品。在此期间,美国通过大规模出口不仅成功地消化了国内过剩,而且大大加速了经济增长。时至今日,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贸易保护主义重新抬头,不断制造贸易摩擦,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对外转嫁国内危机。
中国参与国际经济循环的目标取向
以上分析表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参与国际经济循环,其动机是为了转移国内生产过剩,而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为何要扩大开放?显然,我国扩大对外开放并不是为了转移过剩。众所周知,改革开放之初我国尚处于经济短缺状态,并不存在生产过剩问题。我们参与国际经济循环,是为了合作共赢,共同分享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给人类社会创造的福祉与红利。
习近平总书记对我国扩大开放有深刻阐述。他在2018年11月5日


